最近，一位日本同事，我称他为Y教授，在我们整个20年的工作关系中，第一次用英语与我交流。原因很清楚:我们和其他人一起计划一个活动，其中一个不懂日语。这是完全正常的情况，Y教授的英语很自然，语气友好而专业。尽管如此，它还是超级奇怪。
弗朗索瓦·格罗斯让，一位著名的双语研究者，根据两种语言的激活程度，描述了双语者在“语言模式”连续体上的三个位置。在位置1中，双语者基本上处于单语模式;在位置2，它们处于中间模式;在位置3，他们处于完全双语模式，在两种语言之间移动。影响语言模式的因素有很多。显然，每个对话者对每种语言的熟练程度，以及他们在说话时对混合语言的感受都起着作用。场合也很重要，比如是否有只会说一种语言的人在场，或者场合有多正式。尽管我们俩都是精通双语的人，但Y教授和我一直牢牢地站在第一位置，基本上彼此只说一种语言，以一种传统的日本行政风格进行沟通。
许多人——但不是全部——描述说不同语言时的感觉不同。应用语言学家Aneta Pavlenko询问了1039名双语者和多语者，其中包括75种母语的使用者，“当你说不同的语言时，有时你会觉得自己像一个不同的人吗?”近三分之二(65%)的人表示肯定，26%的人表示否定。其余的人给出了不明确的答复或没有答复。其他研究人员也发表了类似的发现。
“英语中的凯特”和“日语中的凯特”是不一样的，但对我来说，这两种称呼都是同样舒服的。与Y教授一起，我被另一种东西抓住了:一种由语言的人际转换引发的不安感，而不是由语言本身产生的任何感觉。毕竟，我每天都用英语和日语与人交谈，从我非常熟悉的人到完全陌生的人，在任何类型的社交距离中，我都不会觉得这两种语言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们用语言来装扮自己。在帕夫连科的受访者中，一位以西班牙语为母语的人评论说:“我觉得我可以用英语更好地隐藏自己的情绪和自我。在西班牙语中，我感觉更“赤裸”。’”在相关研究中，另一位应用语言学家Jean-Marc Dewaele同样引用了一位线人的话:“说我的(母语)就像活在自己的皮肤里——一种完全自然和舒适的感觉。使用我的(第二语言)可能就像穿着华丽的衣服和化妆一样——这不是一种完全自然的状态，但却能让我发光发亮，显得‘美丽’。”“是的。就好像我在沙滩上遇见了Y教授，我们每个人都穿着泳衣。在这种场合穿得体的“英式服装”是正常的，但这与我们通常在一起时“穿”的衣服相比，是一种令人不安的转变。
我向一些双语者询问了他们在另一种语言被确立为关系的语言后，与某人转换语言的经历。出现了几种模式。有人告诉我，他们有过这种经历，但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其中两人没有这种经历，但原因各不相同:其中一人告诉我，她没有与双语者用两种语言交流的经验，完全符合格罗斯让的立场。另一方面，另一个线人告诉我，她总是和其他双语者交换代码，位置3。
在进行转换时，采用适当的正式语气是一个普遍的主题。一些改用英语的日本人说，他们对如何表达迄今为止通过圭吾敬语表达的适当程度的尊重感到困惑。相反，另一位日本人提到了一种情况，即从以英语为基础的关系转换到以日语为基础的关系是困难的，因为在关系中很难进行形式评估。
在这些情况下，语言的转变是由单语者的存在或具有不同语言惯例的新工作场所引起的-外部条件的变化。但是，一位提供信息的人分享了一次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改变语言的经历。她和另一名日本女性的关系是以日语为基础的，但在看到她用英语和其他人说话后，另一名女性建议他们用英语说话，从那以后他们就这样做了。这种转变的触发是内在的，集中在对一种新的交流模式的有意识的渴望上。当其他举报人犹豫地试图用另一种语言复制既定的会话规范时，这两个人通过新语言积极地追求新的规范。
另一方面，对一些人来说，向英语的转变可能是亲密关系的丧失。一位举报人指出，当她用英语与一位她一直用日语交谈的日本朋友交谈时，这位朋友评论说，她用英语似乎更疏远。转换到另一种语言可能也会带来一些惊喜:同一名受访者提到，当她和一名日本女性第一次用英语交谈时，她被这位女性意想不到的地方口音所震惊，这为她们的交流增加了另一个方面。
我和Y教授参与的活动结束了，现在我们又回到了只说日语的状态。也许再过20年，我们还能一起说英语。与此同时，我会穿日本衣服，这也很好。
凯特埃尔伍德
埃尔伍德是早稻田大学商学院的英语教授。
